母親的傷手

    想起母親的傷手，至今我心疼不已，滿眼淚水。
    春節前，在外讀書的侄女回來了，媽媽準備飯菜時匆忙之中讓蝦頭上的利刺扎傷了手指。剛開始拇指腫痛并未在意，可聯想起前陣子媽媽右手手面上的大塊瘀青，我禁不住害怕起來。趕緊打電話詢問在醫院工作的表姐，懷疑是因高血壓形成血栓，頓時緊張了起來。
    去醫院看過之后，解除了先前的顧慮，帶上消炎藥就回家了。大的疑慮消除，便放松了警惕，沒想到折斷的蝦刺開始作祟，劇痛害得媽媽夜不能寐，發炎、低燒、腫痛……反復幾天后，媽媽的手指已膿腫得嚇人，拇指像是戴了一個乳白色指帽，不得已做了手術將刺取出，醫生說那刺已深扎到了骨頭。
    看著媽媽用厚厚白色紗布包裹著的手指和那布滿皺褶，瘀青還未消盡的手，我非常難過，先前自己何曾拉起媽媽的手仔細地看上一看。幾年前媽媽為了和哥哥去醫院查體，一時心急曾在雪地上滑倒過，手腕處骨折，從那以后右手就有些麻木，跟先前不一樣了，做活兒也不再那么靈便。
    媽媽真的老了，反應慢了，痛感也遲鈍了，手背碰得瘀青竟渾然不知，無法想象媽媽這幾日忍受了怎樣痛楚的煎熬。
    記得前段日子回去，媽媽向我訴說牙齦處有一點腫，我只是簡單地說，去醫院看看就是了。一會兒又聽見她輕聲和剛剛進門的哥哥說著，我隨口責怪了一句：“和哥說有啥用，他又不是醫生。”媽媽便不再言語了。唉，媽媽是在尋求我們的關懷而已，像個孩子一樣找一個最親近的人訴說她的喜怒哀樂。
    當年那個曾經拉著我們小手的人已經漸漸老去，腳步不再輕盈，眼睛不再明亮，手指也不再靈巧……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（物業部 王芳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