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前的石榴樹

    同事休班回來帶了幾個石榴，分給大家吃。紅彤彤的石榴，光滑的外皮，我仿佛看到了排列整齊的石榴粒，吃到嘴里，酸中透著甜。可是同事帶來的石榴都沒有微笑，我們吃的時候費了好大的勁才掰開，弄得到處都是紅汁，吃著甜甜的石榴，我的思緒回到了二十年前……
    記得小時候，剛搬到新房后不久，母親就從奶奶家挪了一棵石榴樹回來，栽在了家門前。我總是盼著它快點開花、快點結果，可是兩年了，它還是沒有結果。直到第三年才終于見到果子了，樹小果少我又開始惦記他們什么時候熟。母親說，等到石榴紅了、笑了，就可以吃了。我終于沒有耐得住，在它們還是綠色的時候，我就開始品嘗，最終沒有一個能開口笑的。
    不像桃樹、杏樹等果樹著急在料峭春天里綻放自己的精彩，石榴樹就像一位睡懶覺的少女，春末夏初之時，才看到枝杈上慢慢鉆出紫紅色的纖細的小芽，閃爍著嬌嫩的光澤，一天天變綠。滿樹的嫩芽經過春雨的洗刷，變得綠蔥蔥的。悄悄地，紅色的小花蕾開始爬上枝梢，過不了幾天，數不清的花苞便灑滿枝頭，彌散在綠葉縫隙里。遠遠望去，紅里透著綠，綠里透著紅，紅得鮮艷，綠得奔放，競相斗艷，這畫面煞是好看！
    經過夏天的成長，到了中秋節左右，青澀的石榴上慢慢鍍上了一層紅，過不了半月，便看到石榴“笑”了。樹上像是掛滿了紅紅的小燈籠，在日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芒，誘惑著我的饞嘴。
    自從去外地求學后，便不能每年親自摘石榴，吃笑口石榴了。每年寒假回來，父親總是給我留下很多石榴，吃著分外酸甜。父親給我留的石榴都是紅而不“笑”的，是怕“笑口石榴”等我回家時，只剩下石榴皮了。
    就在去年夏天，石榴樹滿樹紅花的時候，因為修路，父親不得不把它刨掉了。而那好吃的石榴味和關于石榴的美好回憶也永遠地留在了我心里。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（學院店 劉海梅）